12月6日,中国海军高超音速导弹海上移动靶打靶的画面被曝光。最突出的两个细节为:垂直自上而下的攻击角度,几乎打到甲板“帽檐”处;末端机动的横向变轨,在很低的高度上横移几十米。末段如此低空仍然能够突然修正,说明速度高、制导好、弹体操纵余地大,防御难度明显提高。 高超音速反舰主要有两条技术路线:一条是类弹道导弹路线,爬升后进入,短时间速度接近10马赫,远程覆盖能力强,但是中段轨迹高容易被发现,需要不断机动来打乱预测;另一条是低弹道,一直贴近大气层或者临近空间飞行,速度在5马赫以上,机动性好,末端变化多。不管路线怎样,这次末段变轨都传达出一个意思,就是在最后关头能够“拐得准”。
航母自然而然地会成为话题的焦点,近年来美军航母经常进行极限机动,以期在关键时刻侧甲板,减少被击中要害的概率。但是真打起来,时间很短:进攻要进行高精度的末修,防守要在最后几秒内完成机动和拦截,胜负就常常在一瞬间决定,比的是谁的体系更熟练、链条更顺畅。 关于打航母需要多少发的计算有很多,有说一发命中弹射区或者舰岛附近就可以使航母暂时停飞的;也有说五发以上才能让指挥中枢系统性瘫痪的。但是不同的弹药战斗部、命中位置以及海况差别很大,因此结论最多只能算作战术探讨,还没有权威定论。 从上往下的方法,给舰队的防御带来了很大的困难。传统的海空拦截主要对付的是平面来的目标,而掠海或者中低空目标的拦截窗口会更长一些;顶门压下则需要雷达和火控迅速地完成姿态转换,反应链条必须高度压缩,末段拦截弹要有很强的机动能力,时间就被压缩到秒表上了,来得快,顶不住,但是本质还是体系对抗。
12月4日,“华盛顿”号航母和“米利厄斯”号驱逐舰从关岛出发前往菲律宾海,是否进入南海外界成为焦点。军事对峙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压制,双方都有自己的筹码。从公开的信息来看,中国已经建立起较为完善的反舰弹道导弹体系,并且拥有鹰击系列的高超音速反舰武器,区域拒止的底牌是存在的。 同一天美军公开了“杜鲁门”号航母打击群部署期间发生事故的调查摘要,其中提到了多起F/A18E坠海事件,包括着舰失败和机库事故,三架飞机至今没有被打捞上来,仍然沉在红海海底。海上高强度作业的风险是客观存在的,直接把胡塞武装远程打击和胡塞武装联系起来目前还没有证据。
高超音速导弹并非无所不能,强于速度和机动性,弱于中段飞行的高度较高,容易被发现。解决的办法就是中段多做一些不规则机动,变轨、下压、扰乱预测。防守也不是束手就擒,分层防空、诱饵、电子对抗、软硬杀伤相结合也在不断迭代。来去往复,较量的是谁先打乱对方的计算。本次画面中末端横向移动,核心信息为:最后一秒还可以更改题目。 近几年来反舰打击的公共叙事变得更直白了,东风21、东风26多次登上热搜,鹰击系列的曝光使海上博弈更加具体化。有人说中国在高超音速导弹方面“世界领先”,令人振奋的同时也要保持清醒:强不强,要看技术、看体系、还要看对手的反应速度。今天领先一步,明天对手就有可能找到针对的办法;军备不是一次性的事情。 回到航母这艘“移动机场”上,一枚击中要害处会破坏起降,两枚击中跑道和弹射器,飞行甲板就废了。判断中包含工程常识和场景假设,战时还要加上损管能力、编队掩护和损伤控制训练的程度。航母从来不是单独行动的,它周围有一支由护卫舰、预警机、反潜机、电子战平台组成的完整体系。
此次视频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动作干净利落:锁定移动目标、末端变轨修正、命中爆炸,一气呵成。背后的是传感器、制导、弹头、气动等多方面的配合,导弹不是独立存在的,而是一条完整的杀伤链。每一个环节都要真实可信,才会有一瞬间的完美收尾。 公开这段视频也是为了发出稳定的信号,威慑必须让对手看到,否则就是零;但是只耍威风、不守规矩,就会把对抗推向危险的边缘。南海船只众多,设备繁多,传感器众多,一旦出现错误判断,就会被无限放大。公开打靶并不代表交出全部底细,敏感参数、战术配置、频谱特性等都没有出现,更多的是一种姿态:我有,而且在使用。 技术令人振奋,但是武器的最终目的却是防止战争的发生。能打不等于要打,能防也不等于可以心大。把这件事放到应有的位置上,既看到实力又看到克制,或许是对海边这片水域最好的祝福。